我躺在儿子的床上,目光紧盯天花板,心中恐惧不已。耳边传来儿媳许梓琳轻轻的脚步声,内心的紧张让我无从放松。十几年前,她坐月子时,我为了去照顾我的女儿,冲动地打了她两耳光,那时的声音至今仍在我耳畔回响。如今与她同住,虽然她对我逐渐变好,反而让我更加不安。每晚我都能感受到她在我的房门外站几分钟,心中想着她是在看我是否还活着,还是在等待什么。我越发不敢闭眼,越想看到她偏头倾听的样子。
今晚,她又来了。步伐近了,我压抑着呼吸,听见门把手轻轻转动,但门并没有开。随着脚步声渐行渐远,我盯着门缝下的影子,直等到天亮。
老伴去世的那天,雨下得淅淅沥沥,院子里的泥土被泡得松软。我坐在家门口看着亲戚进出,却无人与我交谈。薛思源第二天才赶回来,给父亲磕头后,坐在我面前劝我去城里。我却保持沉默,只是想着去了城里必定会碰到许梓琳,这让我倍感压抑。最后我答应了,但条件是要有自己的房间。 球友会
搬家的那天黄昏,薛思源先上去整理东西,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坐在车里透过车窗看着五楼的窗子。许梓琳在厨房忙碌,气味扑面而来。见到她,我几乎不敢直视,心中涌起的恨意让我难以释怀。虽然她为了照顾我做了许多,但我心里明白,那两巴掌我永远无法遗忘。
晚饭的菜色简单,薛思源盛饭时特意强调了盐少,因为我有高血压。许梓琳低头吃饭一言不发,直到我放下碗才让她移开视线。那一夜,我翻来覆去,心中满是对她偏头听我的样子的不安。这是我所深藏的罪行,令我在这个家中感到不适。
刚入住的头几天,我感到无比焦虑。早晨,许梓琳极早起床准备早餐,我几乎是被厨房的声响惊醒。接下来的日子里,我们两人只有彼此,房间内充满了沉默。白天,她忙碌着我便坐在沙发上,看着她收拾。我看见她切菜时微微偏头的姿势,心中不免疑惑。问起她的耳朵时,她轻描淡写地说是小时候的病。然而我心知肚明,这一切的矛盾和过去的恩怨纠缠在一起,让我感到无比沉重。 球友会